窗外,不知何时飘起了细雨,天地间一片迷蒙。

妈妈的生日就快到了,我去路边小店为她挑选生日卡。

守柜台的是一位年过半百、头发花白的老太太。她一边应我所求拿出一张张精美的贺卡,一边面无表情地看着店外。贺卡的种类倒是不少,可挑来拣去,卡上的题字和画画总是不相宜。

“你还有完没完?”经过若干次的取出放回,反反复复,老太太有些不耐烦了。

“我……为我发妈挑生日卡,可就是没找到合适的。”我纳闷地说。老太太一怔,脸上僵硬的线条渐渐柔和。她轻轻叹息一声,不再说话,只是和我一块儿在卡海里“淘金”。

“找到了,你看合不合适?”老太太的话里带着兴奋和激动。她将卡片递给我,如释重负地长长舒了一口气,然后缓缓地说道:“我只有一个儿子,他从来不知道也没关心过我的生日。现在,长大了,成家立业了,也没必要再把我的生日告诉他了。你妈妈有你这么一个女儿,好福气呀……”

她没再说下去,转头望着迷蒙的天。

我的眼睛有些湿润,将这张凝聚着两份心意的生日卡仔细包好,不让雨丝飘上去。

回家之后,我向妈妈讲述了小店的这一幕。她一句话也没说,只用那盈泪的双眼慈爱地注视着我。顿时,我的心里隐隐地痛起来,妈妈为我付出了几乎全部的爱心,一点点本该是理所当然的回报,竟也使她感动不已。我觉得真的很惭愧。于是,下定决心:上班后,领了工资,一定要为她过一个像样的生日。

小雨渐渐地停了,但窗玻璃上却还挂着点点雨痕。我看到了,在妈妈疲劳的脸上分明流滋着爱和幸福的梦……是啊,我们每一个人都该早一些学会爱我们的母亲,在她们头发还黑的时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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